Scis__sors

有梗就写没梗咸鱼。本命神荼白起。文笔辣鸡小透明文手。最近喜欢茶蛋的吴世勋和条家的中本悠太。

【神荼bg】大佬您还缺腿部挂件吗 C7(2)

驱车回到THA宿舍的路上,神荼与安岩都沉默不语。


觊觎他们身怀神力的人又出现了,也许是帝国余晖的再一次崛起,又或许是另一个潜伏于暗处的组织。


无论是帝国余晖出手,亦或是别的组织,安岩神荼都不得不提高警惕——原先的帝国余晖首领阿塞尔,也就是神荼的亲弟弟,现在正处在THA专属医院的加护病房内接受治疗,这就意味着,两种可能之下只存在着敌方在暗他们在明的结果。


甚至更加糟糕的是,对方非常了解这两个男人的软肋在何处,应该如何拿捏。


“我们必须保护好楚歌和小珏,”安岩蹙眉,双手抱臂直视前方,“这样才能保证我们不被对方牵制。”


神荼面色凝重,眉头自上车驾驶回程以来便深锁不展。他坐在驾驶位上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见安岩的话。


“你怎么又不说话?”安岩颇有些咬牙切齿,他实在是对神荼爱理不理人的态度恨得牙痒痒,“好歹发表一下意见?比如……‘二货!’——什么的?”


难得神荼没对他的吐槽表示鄙视,安岩大惊失色,当事人却自行解释起来:“对方手段高明,楚歌现在正被他牵着鼻子走还不自知。”


安岩认真解读了神荼的话,又仔细回想了楚歌刚才告诉他们二人的信息。


她是因为自己的丈夫钟凌被对方掳走而不得不受人威胁,替他做事。


钟凌只是个普通人类,无法与这样的势力相抗衡,而楚歌一个妖怪,在人类世界更是没有强有力的靠山能够扶持她一把,她只好乖乖地任人宰割,替此人杀掉神荼郁垒力量的持有者,将这两股力量夺走并献上。


然而神荼的话怎么听怎么都像对楚歌的故事进行了一个毫无水准的批注。对此,安岩为了预防神荼的“二货”攻击,不强行抢白,而是作好奇宝宝状问他:“什么意思?”


“钟凌很有可能已经死了。”神荼眉眼一沉,声线也随之压低,说出口的话语却如同平地惊雷,将安岩给炸蒙了。


安岩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神荼没有再次重复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知道安岩听得很清楚,只是不敢相信罢了,于是自顾自地阐释道:“人妖相结合,普通人类无法承受妖气的侵蚀,阳寿会日益缩减两个年岁有余。”


安岩瞪大了双眼,嘴里默默念叨着:“楚歌说……他们是在钟凌25岁时相识的,26岁结了婚……结婚半个月后他被抓走,到今天已经一个半月还多了……”


“就算钟凌能有一百年的阳寿,到今天便已经扣去一百二十年的寿命,他不可能还活着。”


神荼始终紧皱眉头,修长的指紧握方向盘,手脚协调着操作排挡、手刹与离合器,车身以一个漂亮却暴躁的弧度甩进了停车位。


惊险的车辆特技似乎是刺激了安岩的大脑,他终于从中提取了关键点:“所以你认为,楚歌并不知道自己的妖气会侵蚀钟凌的寿命,而对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以楚歌作为掩护,让自己隐藏在了暗处?”


神荼点点头,拔下车钥匙,打开车门转身下车。


安岩合上车门,却又想到此刻正躺在神荼宿舍的梁珏,于是一脸惊惧地追上神荼的脚步:“那照你这么说,小珏被注入了妖力,岂不是也要被折损寿命了吗?!”


“有你我的神荼郁垒之力在,冥神气息与妖气对冲,她不会有事。”神荼面上神色淡然,深锁不展的眉峰也已然舒展。


他一路径直向前,迈开皮裤包裹着的修长双腿直奔宿舍,安岩则松了一口气,跟在他身后。


梁珏仍然安睡在神荼的床铺之上,之前神荼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而设下的结界也依然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强行破坏的痕迹。


两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而神荼则抬指在虚空中一划,荧蓝的结界便化作星尘,一点一点飘散在空气里。


缠着绷带的手抬起,神荼在指尖捻起一个诀,柔和的冷色光圈在他的瞳孔中跳动着。


光晕触及少女眉心的那一霎,神荼的两指便泛起荧蓝的符文,绕着他的手指漂浮,又迅速没入梁珏的眉间。


下一秒,少女的双眼猛地睁开,身体如同被一股力量牵引着,自胸口处抬起,向上弯成了一个弧,而双目的血红却渐渐褪去。


神荼暂且封印住了梁珏体内的妖力,因为她现在的意志力还未强大到足够自我控制这股力量,如果继续任由她随意暴走,不仅危害别人,还会伤到她自己。

————————————


我不清楚那是梦还是现实……


我只记得,我仿佛整个人被吞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里。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海,静谧、死寂,听不到任何声音,就像被关在了真空中一样的窒息。


而我,在这样如同死亡一般的窒息感中越陷越深。我缓慢地下坠,就像是快要被卷入无人问津的轮回中去,发不出声音,也流不出眼泪。


不知被困在这血海里有多久,也不知自己坠得有多深,我甚至都感觉到,孤独感已经侵蚀了我的半边心脏。


漆黑的海水自身后涌来,渐渐地向我的身前漫延而去,慢慢地、慢慢地,从四面八方吞噬了我的视野。


身体越来越冷了……我将身体蜷缩起来,想要护住身体里还留存的最后一丝温暖,可是温度却流逝得越来越快。


死亡的阴影猛地攫住了我心底里的某一处,仿若落入清水中的墨汁一般,加速扩散。


正当这片黑红的血海即将挤尽我胸腔内的最后一缕空气之时,一道带着温暖的光线却破开那沉重的黑,直直地照射着我的眉心。


我的四肢不由自主地舒展开,快要吞没我的漆黑也如同遇上了洪水猛兽一般,四处逃窜。


那带着和暖温度的荧蓝光芒逐渐化作一个人影。他伸出手来,牵住我,拉住我的手腕,以不容置疑和拒绝的力气带领我拼命向上游去。


红得有些浑浊的海开始变得清澈,再往上游去,四周的海水竟变成了美丽的湛蓝。


一定是因为这个人。


我想尽力看清他的身形,也想知道他的样貌和身份,却始终不能够看清,就像是有着一层视线无法透过的屏障。


海面似乎已经很近了,我已经能够望见海面上漂浮着的些许泡沫。


正当他要触及海面的那一刻,我看见他回头一瞥,也因此看清了他的面容——是神荼。


他突然消失了,我心下一惊,伸出手去胡乱一抓,在指尖到达海面的那一刻,一阵白光闪过,这个困住我的梦魇被彻底粉碎。


一睁开眼我便看见,身侧一左一右各站着一个人影,等待视线重新聚焦后,才认出是安岩哥和神荼。


我正要惊喜开口,神荼却抬手制止,接着说道:“从明天开始,你需要接受意志力的训练。”


我……有惊没有喜……


“体能训练也不准停。”


“??!神荼你大爷!”




TBC. 

【送葬人x女博】恶作剧

呜发现几乎没有人写送葬人x博士的西皮???

斗胆尝试一下_(:з」∠)_


埋了好几个梗在里面,大家见笑


短打,初次尝试写方舟,OOC可能有






    仔细算来,进驻罗德岛的所有干员中,第一个见到送葬人先生的应该当属阿米娅。


    但奇怪的是,他是和另一位小姐一同进入的罗德岛,确切的来说,是提着她。


    从种族特征来看,那位小姐应该是沃尔珀人。而事隔不久,阿米娅才了解到,这位被送葬人先生提溜着前往人力资源办公室的小姐名叫红云。


    一路上两人的对话极其诡异——“你放开我!”“鉴于你的要求不利于我执行完我的任务,因此我拒绝。”——诸如此类。


    除此以外,只有对方两人中有一位是男性干员让阿米娅感到印象深刻,因为对于罗德岛制药公司来说,男性干员可是稀缺生物。


    不过现在,阿米娅暂时还没有时间去注意这位先生,因为她立刻要去医疗部门进行矿石病感染的检查,那是博士定下的规章制度,每位干员都要定期进行这样的体检,以防病情加重,亦或是其他干员被感染。

——————————————


    事实证明,这位送葬人先生确实不同凡响。


    他刚来到罗德岛的第一天,便被博士进行了二次晋升。


    在干员们的记忆中,除了博士刚刚醒来时入职的银灰干员——那是她进行二次晋升的第一名干员——以外,送葬人先生可以说是罗德岛晋升最快的干员。


    不同于银灰初来乍到时,罗德岛还是个十分寒酸的地方,博士才刚刚重新上任,连用于干员晋升的材料都拿不出手。送葬人先生的加入时间可谓恰到好处,晋升材料是现成的,博士只需要费心准备一些芯片和录像带即可。


    对此,女性干员们纷纷抱怨博士偏心,而又有一些干员悄悄地感叹,送葬人先生一定是除了银灰先生以外,外貌长得最讨博士喜欢的男性干员——之一。


    当然,外貌长相确实是博士将他迅速二次晋升的原因之一,其实更重要的原因在于送葬人与机器的亲和力之高,以及他精通于精算与律法。


    自此以后博士理所当然地将送葬人放在身边,任职他为助理。


    罗德岛的风言风语博士自然也有所耳闻,但并非像干员们说得那样离谱。


    将送葬人先生迅速晋升,实则是因为她在阅读过他的简历后非常认可送葬人先生的实力,再者,美貌和实力并存者,谁不喜爱呢?


    但最近许多女性工程干员都在私下讨论这位先生,博士甚至还听说,工程干员们大多都青睐这位帅气的新干员。


    博士能感觉到,每当她走过基建走道,迎面遇上一些可爱的女孩子们时,总会有几个姑娘的眼神止不住地往她身后飘——那是帅气的送葬人先生的方向,看来这位新干员的人气确实居高不下。


    然而他过于冰冷自闭的性格,导致她们只敢远观而不敢放胆表白心迹。在博士深入了解过后,才明白并非是可爱的女孩儿们不敢追,而是她们亲自试探到这位先生对于亲密关系的悲观态度。


    “虽然他修理辅助系统时候的样子确实很帅啦……”


    小姐们显然对此觉得惋惜,而博士则因此注意起了这位新上任的助理。


    恰巧某一日,她发现自己的代理指挥系统出了些问题,便喊来了这位能干的助理:“送葬人先生,很抱歉打扰您,可是我的代理指挥系统似乎不听使唤了,您……能不能帮帮我?”


    铂金色发的男人对于博士的请求一愣——在他的印象中,博士从未以这样的语气寻求他的帮助——他微微低头,浅蓝的双眸向下,目光很轻却极其认真地放在了博士的脸上:“非常乐意帮忙,博士。”


    不曾将注意力多留几分在异性身上的送葬人,第一次开始留意起了这个不同于其他异性干员的女性。


    博士尽管是以柔弱为代表的女性,但是她的行动与决策却并不柔弱。恰恰相反,博士是个果断而坚强的人,几乎从不向任何人示弱。


    送葬人敏锐地察觉到,博士今次让他帮助修理代理指挥系统,或许是有一些别的目的,但是令他迷惑的是,博士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博士并无恶意。


    也许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他的能力罢了,送葬人如此想到。


    “控制系统拒绝访问?请允许我检查一下。”浅蓝双眸迅速地扫过仪器的界面,那双修长的、握铳的略显苍白的手在屏幕上飞快地触碰键盘按键,“嗯,是命令错位导致的前端崩溃,和框架没关系,很好解决。”


    博士双手负在身后,上身微倾,帽檐恰好挡住的面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非常感谢您。”


    “之后有类似的问题都可以找我,比起人类,我对机器的理解更深。”送葬人微微颔首,“那么,请允许我进行例行的巡逻工作,失礼了。”


    真是无趣啊。博士望着送葬人转身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接着又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


    又是忙里偷闲的一个夜晚,说话颇有些无趣的助理先生又离开博士的身边去执行所谓的例行巡逻工作。


    她双手枕在脑后,懒散地靠在皮质的老板椅上,闲着无聊左右晃动着椅身,嘴里还叼着德克萨斯赠送的巧克力味的Pocky棒。


    棍状饼干顶端涂抹的巧克力渐渐融化在唇舌间,甜腻的口味消散之后便是带着苦味的后劲,刺激得她的大脑中灵光一现。

    

    送葬人先生曾提到过,他能察觉到罗德岛内部所布置的专门对抗渗透、暗杀与内部破坏的专门人员,她试图以“错觉或是幻觉”的说法蒙混过关,但根本行不通。


    既然如此……罗德岛全部干员的指挥官小姐自椅子内起身,嘴唇蠕动着将唇边的巧克力棒送进口中咬碎吞下,鬼鬼祟祟地打开办公室的门探头张望,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送葬人视察过地下二层的制造站,正往外退去,却察觉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


    他顿了顿,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却在某个令他感觉十分强烈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几秒过后,某个黑影猛地蹿了出来,送葬人立刻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看着博士小姐以在他面前扎了个奇怪的马步,又张牙舞爪对着他发出了奇怪的吼声,似乎是在模仿什么野兽。


    送葬人对于博士的惊吓袭击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倒让她尴尬地留在了原地,还保持着恐吓他的动作。


    直到送葬人声调平平地出声询问:“博士,您在干什么?”


    她这才欲盖弥彰地站直了身子,仿佛衣服上有灰尘一般,抬手掸了掸,轻咳两声,假正经道:“咳咳……没做什么,我来看看我的助理工作是否认真负责。”


    “请您放心,”送葬人向着博士面前走了两步,微微低头,仍然用那种轻柔的目光望着博士,富有质感的声线敲击着她的鼓膜,“已经很晚了,我送您回去休息。”


    博士愣怔地盯着立于身前的美色,被送葬人引导着前往自己房间的路上时,她的大脑根本一片空白。


    给送葬人先生带去惊吓的计划A没有成功,这激起了博士强烈的胜负欲。


    第二次,她埋伏在送葬人前往矿石病感染检查的必经之路上,想要蹲守这位无趣的男人并再次实行恐吓计划,却不料,恐吓对象出乎意料地变成了银灰。


    “……盟友,容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在做什么?”喀兰贸易的总裁显然难以想象,持重大局的博士小姐竟会作出如此幼稚的举动。


    “非常抱歉,银灰先生。”还没等她回答,身后已经有人抢白道,“博士最近睡眠不太好,我立刻带她回去休息。”


    博士的计划执行对象此刻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分明就是提早获知她的计划,故意躲开了。


    计划B,以送葬人和银灰的争锋相对,博士好说歹说将送葬人劝说着拖走为失败告终。


    至于计划C……博士最近忙于阅览罗德岛新投入干员简历,并从中选取、迎接新生干员,没有空余时间执行计划C。


    恐吓送葬人先生的计划不过是繁忙工作之余,为她自己无趣的生活提供的佐料。


    这一日,博士手中拿着夜莺干员的简历阅读,并因为这名干员的矿石病感染状况而急匆匆地赶往医疗部门,并没有注意看路,和某位胸膛坚硬的干员撞了个满怀。


    博士额头发疼,手中的简历板撞到地上,整个人正向后仰倒时,却被人握住了手腕,托住了后腰。


    她一声小小的惊呼后,抬头望见了熟悉的英俊脸孔。


    熟悉的浅蓝色瞳孔里却是不曾见过的灼人神色,铂金色的发丝微微垂下,阴影让他的脸部轮廓更加深邃。


    “博士,请多加小心。”



FIN. 


我   没钱了😭😭😭😭

【神荼bg】大佬您还缺腿部挂件吗 C7(1)

C7


安岩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一边还走在THA附属医院的走廊里。


他担心梁珏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受伤又严重,生怕什么人再去找她麻烦,于是半夜爬起来去病房看看她。


然而眼前的情景,却让还站在距离病房几十米开外的安岩睡意全无——梁珏病房的门大敞着,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安岩一个激灵,立刻冲过去,跑到门口的时候还差点冲过了头。


病床上,被子明显是被掀开的,床边的鞋子还摆在那里,只是有被踢开的痕迹。


难道是被人带走了?安岩皱着眉头,看着梁珏的床铺,思考着。如果是被人带走的话,被子不可能仅仅掀开到这样的程度,床单不可能仅仅有一些人在上面躺过而留下的褶皱。被人带走,小珏应该会拼命挣扎,床单应该比现在凌乱得多,而被子——安岩看了眼地面——极有可能被掀到地上。


既然没有挣扎的痕迹,那么小珏应该是自己离开了?


安岩伸手摸了摸床垫和被子——还带着些热度,应该刚离开不久。


一个受了不小的伤的伤患,还光着脚,能跑到哪里去?


安岩的眉头皱得更深——难道小珏……不是凭着自我意识跑出去的?


小珏的妖力暴走了。安岩的心里此刻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开始着急了——小珏的妖力暴走,万一做了什么……伤害到THA利益的事,那可麻烦了。


关押室里,楚歌披头散发,将自己蜷成一团坐在角落里。黑暗中,那双暗红的眸却发着骇人的红光。她的嘴里轻声喃喃着一些话,如果凑近些听,就能听到:“去找神荼……杀了他……把他的力量给我夺过来……”


此时已是半夜三更,从THA附属医院到THA的宿舍,路程不长,路上根本没有人,除了独自一人光着脚奔跑着的、还穿着病患服的梁珏。


妖力暴走的梁珏正是无处发泄自己即将溢出的力量的时候,尽管THA的宿舍有设置门禁,但是现在这根本阻止不了她——梁珏直接破窗而入,光洁的脚上除了方才路上奔跑时被地面和石子磨破的伤痕外,又添上了一些玻璃渣划出的血痕。


她目的明确地往楼上冲去,站在了某层走廊尽头的房间的门前,一双红眸闪过妖冶的光,接着,梁珏就以极快的速度踹开了门板并直接扑向了屋内躺在床上的神荼。


眼看着梁珏的手伸向神荼的脖子,就要扼住他的咽喉时,她的手被一股极强的力道攫住了。


力量失控的梁珏速度固然快,但却快不过神荼。更何况,梁珏在冲入他的房间之前,神荼就已经感觉到了那股过于浓重的杀气,因此提前做好了准备。


神荼躺在床上,而失去自我意识的梁珏此刻正隔着一条被子跨坐在他身上,只是她此刻被神荼紧紧握住手腕动弹不得,眼中红光更甚。


神荼眉心一蹙,握住梁珏腕部的双手自掌心炸开两道蓝光,一瞬间,梁珏的手腕被蓝色的光圈给绑到身后去了。神荼腰部一用力,一个翻身将梁珏摁在床上,将其翻了个身后,把金针扎入她的后颈处,手下不断挣扎着的身体安分下来,梁珏彻底昏睡过去。


与此同时,安岩着急忙慌地撞开神荼宿舍的门,喘着气,急道:“神荼!小珏她——不见了……”


发现自己正焦急寻找的表妹此时以非常诡异的姿态趴在神荼的床上,而神荼则翻身下床,双手抱臂看向安岩,眉头紧锁。


“这……”安岩不信自己的兄弟会做那档子事,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梁珏被人操纵了妖力,来杀神荼。


神荼抬手,指尖泛起荧蓝光芒,轻轻往少女眉心一点,原本表情纠结的梁珏逐渐趋于平静,呼吸也越发安稳起来。他又召唤出惊蛰,在虚空之中画了一团符咒,在床的周围建起了一道半球形屏障,将梁珏护在其中,以防有外物侵扰。


“去找楚歌,”神荼收起惊蛰,径直朝屋外走去,“梁珏会变成这样,只能是她的杰作。”


神荼有预感,多半又是为了他和安岩所拥有的神荼郁垒之力而来。


“你是不是也猜到了,神荼?”安岩坐在副驾驶上,难得真正严肃地向神荼提问,“楚歌应该也是为了你我所掌握的力量而来,而小珏,不过是限制我的一颗棋子。”


神荼一愣。他从来没有听见过安岩用这样的语气问他,向来都是严肃背后带着调笑,然而在碰到梁珏的事上,安岩却非常上心。


神荼点了点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摆在面前——现在梁珏也成了掣肘神荼的一步好棋。


因为楚歌并非普通人类,所以她被关押在了THA的特殊监狱里。


神荼本以为,稍稍动用一些手段,将这个女人关押到特殊监狱的最底层,也许能切断她与梁珏之间的联系,能够让梁珏的身体脱离她的掌控,但显然,是他考虑得过于简单了。


也许只要楚歌愿意,而梁珏体内仍然留有她所注入的妖力,那梁珏始终能够为她所用。


那么这样一来……


神荼抬手抚上机械闸门右侧的指纹识别屏,碧绿的光线扫过他的掌心,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白雾散去,显露出被特殊铁链拴住的白衣女人。


为了挣脱四肢的镣铐,女人费了不少力气,身上也留下了不少伤痕,而这铁疙瘩却丝毫不动。


见神荼和安岩走近,楚歌目露红光,愤怒地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咆哮声,尖锐的獠牙也自嘴角探出。


神荼面无表情地立于楚歌面前,就连她那掀起狂风的咆哮声也只不过是吹乱了他的黑发而已。


而安岩则甩了甩头,这震耳欲聋的吼声还让他耳中环绕着嗡嗡的声响。


还未等安岩缓过劲来,神荼已经开口问道:“你找上梁珏,是为了我和安岩身上的东西?”


“哼!臭小子,知道还不快交出来!?”楚歌凶狠地俯冲到神荼跟前,却因为镣铐的限制,在距离他鼻尖几厘米远处停下。


安岩扶了扶眼镜,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是神荼郁垒之力,那你就算拿小珏的生命来威胁我们两个,也是没有办法拿到的。”


听到安岩这么说,面目狰狞的楚歌蓦地一愣,接着便收起那骇人的獠牙,诡异地笑了起来:“哼哼哼……哈哈哈哈!看来你所谓的爱护你的妹妹梁珏,也不过是一场骗局,一个谎言罢了!”


神荼蹙眉,清冷的声线打断楚歌的狞笑:“神荼郁垒之力若是从持有者的体内强行抽离,便会烟消云散,直至它们找到下一个继任者。”


锋利的指甲划破神荼颈侧的白皙皮肤,留下一道血痕。楚歌已然伸手握住了神荼的命脉,长指甲将他的脖颈整个拢住。


白衣女妖的眼角流下两道血泪,那是她在极为悲痛的心情之下最心碎的宣泄:“不——你骗我!”


眼见着自己的兄弟被人握住了脖子,安岩站在一旁瞪大了双眼吓出了一身冷汗,看这楚歌濒临崩溃的状态,也不敢轻举妄动。


神荼厉声打断她的哭喊:“你知道我没有骗你!”


女妖蓦然止住了哭泣,握住神荼脖子的手也渐渐松了力气。


长指甲逐渐收了回去,所有妖的体征也跟着隐去,楚歌骇人的面孔也变回了一个普通女人的面貌。


她穿着皎白的衣衫,凄惨地瘫坐在地面上,掩面哭泣着。




TBC. 

【白起x你】何当共剪西窗烛(四十九)

完结篇啦


以及感谢之前的小可爱提供的青楼梗!!!!





【四十九】


你飞身出去的同一时刻,白起也立刻追了过来,却在跟着你一同出了宫墙的那一刻寻不见你的人影。


纵使你近些时日武艺突飞猛进,却实在不可能在轻功上赶超他。


这下白起知道了,你并没有在开玩笑,你的确为了他刚刚那句逗趣的话而动了气,现在正为了和他置气躲着他。


他并未多思忖一些,而是天真地认为,你应当会早些回到驿站,在那儿等他给你一个解释,再哄你几句。


于是,白起为了做足准备,在番邦的市集买了些吃食,都是当地人推荐的美味小吃。


然,当他回到驿站,迎接他的却是自己的亲弟弟的控诉。


“哥……你把小嫂子气跑也就算了,为什么她会把我媳妇儿也拐走?”紫发的少年已然气得两边眉毛成高低落差之势,这问话却是着实让白起一愣。


眼前魏梁公大人一脸淡然,国师大人仍然挂着温润的笑意,两人正围坐在棋盘两边对弈,苏瑛则坐在李泽言的身旁,慢悠悠地替他扇着团扇。


这一派祥和的景象,丝毫看不出某位郡主将当朝公主给拐了去。


白起转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后追着不放的凌肖,狐疑地问他道:“祁阳真的把锦婵公主拐跑了?”


凌肖面无表情:“不然呢?”


白起又回过头去,环视了一圈,发现还少了一个人。


终究是许墨意味深长的笑容让白起深感异样。


他蹙起眉头盘腿坐在棋盘边,上身微微向许墨一侧倾斜,双眸锐利地盯住许墨,声线低沉道:“俞师妹呢?”


许墨唇角一勾,修长两指夹起一枚乌黑的棋子,不急不缓地置于棋盘之上:“白将军此言差矣。阿镜乃听命于黑鸦之人,怎就成了将军的师妹?”


“好歹也做过几年同窗,”白起轻微咂舌一声,抬眉无奈看他,“国师大人这打岔倒是一流,敢问俞姑娘可是跟随祁阳和公主一同外出了?”


许墨笑而不语,直到落下了第二颗棋子,才慢吞吞道:“唉,姑娘大了,留不住了。”


他又别有深意地看了白起一眼,李泽言身旁的苏瑛倒是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此时此刻的白大将军是前所未有的机敏,立刻察觉到许墨此言之中必然意有所指,而最为淡定的魏梁公大人李泽言,此时竟不为所动继续与许墨下棋,显然也是知情者之一。


白起轻笑一声,胸有成竹地站起身,扬起嘴角抱拳道:“多谢国师大人指点,白某已经知晓夫人去处。”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眼角眉梢自信地上挑:“凌肖,跟我去拿人。”


此时的你和锦婵,正女扮男装,在枫情院看小姐姐,而俞如镜作为你们的随从,为了保护你们二人的安全,也只好身着男装于你们身侧随侍。


苏瑛出的主意,李泽言点的头,再加上许墨给配的“侍卫”,让你更是有恃无恐地背着白起和凌肖将锦婵拐到了番邦的青楼里乐呵。


“只要不闹出大动静,给新番邦国主添乱,随你们怎么玩。”魏梁公大人金口玉言答应下来的,就算事后白起和凌肖想怪罪于你,那也没法发作。


看久了白起那个臭男人,现在和小姐姐一起玩儿,你觉得也挺不错的,姑娘们又香又美,腰肢纤细,搂在臂弯之中柔若无骨……


酒意上头,醇香的酒味熏得你有些脸红,热意袭来,从束胸到背脊,从脖颈到额角,似乎都蒸腾起一层薄汗。


微醺间你不由得思索,白起总是喜欢抱着你……是不是就是因为,你的腰也像这些女子一样柔软?


脑中又浮现白起那张脸,你撇撇嘴甩了甩头——怎么又想起他了?


不管不管……今日本就是无理取闹一次,若是在这等欢愉的时刻还要让他那张总是板着、一本正经的臭脸来影响你的心情,那可就不值当了。


你身形有些不稳,似乎已经有些醉了,而一旁的锦婵倒是清醒得很。


她轻轻拍了拍你的脸颊,又数了数桌上的酒瓶——你才喝了两瓶,而锦婵已经四瓶下肚了。


她遣散了周围的莺莺燕燕,接着望向俞如镜:“俞侍卫,你来看看她,是不是醉得有点快了?”


俞如镜扶着腰侧的剑走上前来,嗅了嗅你的酒杯和酒瓶,摇了摇头说:“酒没问题,许是心情不好,影响了郡主的酒量。”


锦婵正要提出一起送你回去,却被人突然打断:“不必劳烦公主了,白起自会送夫人回去。”


“你别担心小嫂子,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凌肖表情颇有些阴沉地自白起身后走出,“想好要怎么跟我交代了吗?”


白起弯腰打横抱起你,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厢房,留下那两口子在屋里把他俩的事情掰扯清楚,而俞如镜也不知何时悄悄溜走,给两对佳人都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你昏昏沉沉醒来时,竟已是月上柳梢头,而白起正端了一碗醒酒汤进屋。


正要和他闹别扭,却被白起一句话给断了念想:“不管怎么样,身体最重要,先把醒酒汤喝了,有什么事喝完我们再说。”


你凝视他许久,却是再有气也发不出来,轻叹一声,伸手接过醒酒汤乖顺地喝下。


将那汤药喝得见底过后,白起顺手拿过你手中的空碗放置在桌上,而你则掀开被子,翻身坐在了床沿,认真地盯着他。


对视许久,白起抿了抿嘴角,正要开口,却被你摁住了唇。


琥珀色的双眸疑惑地望着你,你粲然一笑,说:“带我去屋顶看星星看月亮,我就原谅你。”


他浅笑着,抬手握住你的手拢在掌心,温柔应允:“好。”


这一夜的月亮皎洁而明亮,虽仍未至中秋,却恰巧是一轮圆月,周围只有零星几颗星子,却也十分闪耀。


你靠在他的肩头,想起过去的种种——似乎总是他担心你的安危,顾虑你的感受,也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现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该轮到你向他提出请求了。


“白起,你愿意和我一起,远离朝堂,云游四方吗?”


当他张开五指,与你十指相扣的那一刻,你便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FIN. 

西月国下一发求白起的剑风行😭😭😭球球了呜呜呜呜

【楚子航x你】夏日限定明信片(下)(2)

这篇文这下是彻底完结啦!

本来最后还想虐一下女主的,想想算了_(:з」∠)_


已经够惨了……还是别了叭_(:з」∠)_



前文指路——


http://1990tu.lofter.com/post/1cfb4132_1c6c5b789




【十三】


“什么?你们什么都没发生?”


三天后回到学院,诺诺师姐难得八卦,向你打听在马尔代夫与楚子航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时候,都发生过什么暧昧事件,结果却得到了什么都没有的答案。


你点点头,耳根却在想起某人与性格极其不符合的热烈亲吻时烧得通红。


还有那差一点就擦枪走火的某个晚上。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赶第二天一早的飞机,楚子航可能真的就对你下手了。


诺诺约你和蕾奥妮在食堂一起吃午饭,她坐在你们的对面,而蕾奥妮坐在你身侧,目光捕捉到你那通红的耳朵,立刻出卖你道:“什么都没发生?小钢炮,你也会骗人了!耳朵这么红,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诺诺师姐托着下巴,眼神暧昧地看着你,直把你瞧得整张脸都红透。


大概是学院里传闻中最难追的狙击之星的纯情程度取悦了她,这位师姐终于心情大好地拍拍你的肩膀说:“行了!不好意思说就不用说了,小情侣之间的事嘛,我懂的~”


或许是性格使然,导致你和楚子航二人明明还处在热恋期,走在一起的时候全无恋爱中的热切,平淡得像无味的凉白开,就连牵在一起的手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狙击之星和狮心会会长谈恋爱的消息自你回到学院后便不胫而走,甚至在卡塞尔一时轰动全校,成千上万颗少男少女心分分破碎,你和楚子航单独走在一起时身后总是会跟着一大批同学,无论男女。


虽说是楚子航先牵起了你的手,然而他们跟随了好几次才发现,这对情侣实在是太低调了,除了牵手以外就没有别的事可干的。


所有人以为这是一场旷世的柏拉图式恋爱,但只有你知道,楚子航是个趁单独相处的时候喜欢搞突然袭击的“神经病”。


在马尔代夫的最后一天晚上,你终于决定把自己的过去摊开给他看,而楚子航也告诉了你有关于那辆迈巴赫和他的亲生父亲的故事。


交代了这些之后,你们二人坐在床上相对无言,为了打破尴尬,你打开了电视,却恰好在播放某部大火的外国爱情偶像剧。


你头皮一炸想要调频,楚子航却制止了你:“就看这个。”


……如果你没记错,这部剧的某个片段还有一部分少儿不宜情节,但愿不是在这一集。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罢了。


当看到那一场景,你感觉到他握住你五指的手紧了紧,掌心也逐渐泛起热意。


你悄悄地将脸微微转向他,偷偷地瞥一眼他的表情,却猝不及防撞上了那双摄人心魄的黄金龙瞳。


原本是想观察一下楚子航的神色再行动,没想到这人居然在看你,你也不好再轻举妄动。


你紧张地把头迅速转回去,双眼紧盯着电视屏幕,然而那脸红心跳的场面令你更是尴尬,身侧又传来衣料摩挲的声响,男孩清冽的气息也越靠越近。


楚子航牢牢地抓住你的手指,上半身逐渐向你凑近,黄金龙瞳微敛,目光却是落在你饱满的嘴唇上。


视线下移,楚子航喉头一紧呼吸一窒——那是少女轮廓分明的锁骨,光线略显昏暗的环境下,显得她越发的秀色可餐。


一吻又要落在你的唇上时,你却忽然动了,说了一句:“我们还是换个频道吧。”便翻身去够摆在楚子航另一侧手边的遥控器。


楚子航的嘴唇擦过你的脸颊,正当你的手就要碰到他手边时,他却准确地抓住了你的手腕,翻身将你压在了床上。


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向你缓缓逼近,你却瞪大了眼无法动弹,用尽了力气才别过脸去。


谁料,楚子航这次换了个办法。


他根本没有要亲吻你的意思,只是低头,用英挺的鼻梁轻轻剐蹭你的脸颊,偶尔还会碰到他柔软的唇瓣。


说来也很奇怪,明明比不上接吻时来得火热,你却觉得仿佛火苗直从他触碰你的地方一路烧上头顶,点起的星星之火,似乎要将你都燃尽。


你面红耳赤,想要出声阻止他,喉咙口却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来,被他捉住的两腕挣动几下,被楚子航往床铺里摁得更紧。


脖颈处逐渐被印上一个个湿热的吻,他略带急促的鼻息喷洒在你的皮肤之上又是燥热又是酥痒,你的神智都差点被他带走,直到楚子航咬住你浴袍的衣领往下扯。


你这才一个激灵,伸手推开他。只是满脸潮红又喘息着,实在是让他觉得你欲拒还迎,正要又低下头来亲你,却被你一掌盖住了嘴:“子……子航,明……明天还要赶飞机!”


那双金眸露出愣怔的神色,一时之间,楚子航所有的动作都停滞在那里,唯有某个特别精神的部位抵着你大腿内侧显得有些尴尬。


空气凝固了几秒,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把你的手臂移开,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显然非常不悦:“我去冲凉。”


就只有这一天晚上,他没有和你同睡一张床,而是用酒店房间里的毛巾浴巾简陋地打了个地铺,你也并没有阻止他,生怕再发生这样的情况。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件事就此翻篇了。



【十四】


楚子航没有告诉过你,自那天从马尔代夫回来以后,他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梦到那一夜。


梦里的他肆无忌惮地对你,而你也没有像那一晚一样阻止他乱来,反而纵容了他的行为。


这导致我们的楚师兄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是去清洗弄脏的内裤。


而这个脑回路笔直如弹道的钢筋直男居然拿这件事去问路明非,还自以为问得非常隐晦。可怜这纯情的师弟被他问得不知所措,只好支支吾吾地回答他说:“这这这……这说明你喜欢她!”


于是最糟的是,路明非被蕾奥妮看出神色闪躲,还被套出话来了。


这姑娘也是个直肠子,当下就神色诡异地来问你:“你和楚会长在马尔代夫的时候……是不是差点就睡啦?”


弯弯绕绕之下你才了解到,楚子航这个傻子和路明非好到就差没穿同一条裤子了,这种事试探着问都能被人查出老底来。


你气得要死,黑着一张脸去质问楚子航,却得到他轻描淡写一句:“既然这样,那我们索性弄假成真,就不算是传闻了。”


????跟他在一起之前怎么不知道他是这种人?


你难得炸毛发脾气,把他办公桌上的文件书本一股脑噼里啪啦全往他身上丢,被他轻轻松松全躲开,一句话没说,气得眼角含泪怒瞪他一眼便翻窗跑了。


楚子航呆愣着坐在办公桌后面,抿了抿唇角,慢条斯理地起身,开始捡地上散落的文件纸张,却不可抑制地扬起唇角。


看来你和他呆在一块,越来越像普通女孩了——尽管压抑了许久的脾气突然爆发起来,让他有些吃惊。


他一边捡着散落了满地的物品,一边忍不住回想起你们短短几日的相处。你不再像与他初见时那样,苍白得像是一个不存在的纸人,没有喜怒哀乐,不会爱也不会恨,现在的你终于有了人情味,会生气会脸红,会在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含羞地错开眼神。


“会长?!”苏茜正巧开门进来要汇报工作,却见楚子航办公室里一地狼藉,最惊悚的是,这个面瘫居然还非常愉悦地在捡东西,“怎么会……是风太大了吗?”


听见苏茜这么问,楚子航心情极好,拿着捡起的最后一份任务汇报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起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不,只是一只小野猫。”


你趁着没人,又悄悄跳上图书馆二楼的屋顶去吹风。


虽然仍然处于夏季,但是气候即将入秋之后的晚风并不那么友好,凉意透骨,你不由得蜷缩起来,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做着没有丝毫作用的取暖措施。


对于任何与楚子航有关的事,你的情绪似乎总是会不受自己控制,比如这一次,你竟然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跳脚。


你表情茫然地将下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盯着漆黑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子,抬起手,对着它的方向在虚空里一抓,口中喃喃道:“我……真的可以用力抓紧你吗?楚子航……”


身后的黑影堪堪翻上屋顶,正抬脚要向你走近,却在听见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踪迹,任由脚步声将你惊动,光明正大地走到你身边坐下,又为你肩膀上披上外套,理所当然地将你搂进臂弯里。


“又来这里吹风?”他低头看你,带着黑色美瞳的双眸在漆黑的夜里仍然亮得惊人。


你和他对视了不过三秒,便受不了他灼人的视线,移开了目光,点了点头:“嗯。”


连你自己都没察觉到,不过是随意地应答,声音却软糯得不像过去那个冷硬之极的女孩。


楚子航也愣住了,等他回过神来,便低头用鼻尖和额头抵住你的侧脸,轻声问道:“……为什么不敢抓紧我?”


你一颤,低下头去,发丝垂下,遮住了你发红的耳根和眼角,声线颤抖着说道:“因为……我本来就是在深渊里的人……不该再把别人拖下水。”


然而就算楚子航看不清你的模样,他轻轻移动鼻尖,贴紧你耳后的皮肤却告诉他,你对他的举动感到害羞,甚至是悸动不已。


你听见耳边传来他的轻哼:“很巧,我也身处深渊……你不用顾虑这些。”


眼角蓦地落下一滴眼泪,不受你控制。


没等楚子航反应过来,你便转过身,第一次主动地捧起他的脸印下一吻。


唇舌间传来咸涩的味道,让楚子航一惊,才发现你哭了。


他抬手拭去你眼角的泪水,五指温柔地伸入你的发丝间。


楚子航不动声色地拥紧你。


终于,他解开了你的心结,让你完全地信任、接受了他。


夜风习习,你蜷缩在他怀里,和他一起享受这幽静的夜空。


“这个给你。”楚子航从外衣内侧袋里抽出一张小卡片递给你。


“嗯?什么?”你眨了眨眼,把小卡片接过来,一来二去动作间,这卡片似乎还闪动着不平凡的光。


借着月色你仔细瞧了瞧,似乎在上面看见了楚子航的脸。你蹙起眉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发现是最近新闻部新出的学院夏日限定明信片。


“咦?”


你讶异地抬头,却发现他难得羞涩地转过头去,欲盖弥彰地手握成拳,举到唇边,轻咳几声:“给你的。”


原来他知道啊,最近一直在抽这张小卡片却死活都抽不出他的。


你见他不好意思,也没多问,重新靠到他怀里:“好,谢谢你。”



【十五】


你我同处深渊,那便共同沉沦。



FIN.

【神荼bg】大佬您还缺腿部挂件吗 C6

因为上周没更,这次大粗长_(:з」∠)_








C6


当我醒来的时候,眼前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能分辨得清——我这一次应该是第二次躺到THA的病床上了。


“哥……”躺的时间可能有些久,嗓子有些干,发出的声音嘶哑到不行。


安岩哥一句话都不说,许是有些愧疚没有照顾好我吧?可是怎么……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我手肘用力想要坐起来,他走近我的床边,伸手把我扶起来,又替我把靠枕摆好。


“谢谢啦哥~”


安岩哥仍然没有回应我。


过了几分钟,视线终于清晰起来,看到站在我床边的人的时候我傻眼了……神荼???WTF?!?!我刚刚就这么傻乎乎地连叫了他两声“哥”???这家伙竟然也不出声!


“额……”我坐在床上有些尴尬,脸上有些烫,估计在神荼看来我现在这脸红得跟个猴子屁股一样,“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儿看不清,所以……认错人了。”


然而这尊大佛仍然保持着高冷的姿态不和我说一句话……


尴尬……


“神荼……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高兴,于是就等着他首肯我的问题。


他抬手抱臂而立,线条优美的下巴微扬,声线低沉:“说。”


我舒了口气,然后搔了搔脸颊,眼睛不敢一直看着他,只敢时不时地瞟他两眼:“那个……我这次又是什么原因……躺在这儿的?“


神荼的表情一僵,抿了抿唇,清了清嗓道:“妖力被强行催动,体力耗尽,产生副作用。“


“妖力?“我有点茫然,不仅仅是因为妖力,还因为神荼的表情似乎有些尴尬,”哪来的妖力?我一再寻常不过的人类哪来的这玩意儿?“


“上次被绑架,楚歌给你注入的。“这次神荼倒是主动为我解答了。


“那……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体内的妖力会被催动?“我看向他,视线对上的一瞬间,神荼立刻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一边,”我应该……做不到自己触发这么强大的力量吧?“


神荼仍然看向一边,眨了几下眼睛,然后干巴巴地道:“是我。“


我看着他的侧脸,默然。


怪不得你这幅表情,原来这一次害我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你啊……亏我还在你和安岩哥被阵法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时候,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真佩服安岩哥和你共事这么多年还能活蹦乱跳的……


罢了罢了……当时我被人绑架你还从那电子狗的血盆大口里头救了我一条小命,这下我跟你算是两清了,接下来咱换个话题。


“我哥呢?从醒来就没见过他啊?”


“出任务。”这尊大佛依然惜字如金,吝啬到只愿意丢给我三个字……哥,我想你了,真的,虽然话唠了点……可是跟神荼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你这个话唠啊!


“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那人家大神不愿意一口气说出来,我只能像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给他挤出来问出来咯。


“今天。”


……说真的我觉得我给他评价是惜字如金还真是给他面子了。这简直就是得了“我多说几个字就会死”的病!!!


“……成,我知道了。”还好我哥今天回来,不然跟这家伙呆久了我可能要憋出病来……


病房里的气氛沉寂了很久很久之后,神荼出乎我意料地开了口:“你……身体状况还好吗?”


我眨着眼睛盯着他看,而那张帅脸被我看到面部僵硬,接下来又是微微侧头,只留给我一张侧脸。


咦,耳朵红了……话说神荼这是转性了吗?开始主动关心人了?


“还行吧,就是浑身酸痛。”他这么一问我竟然觉得有些感动?大概是这家伙平时对我训练起来太狠了,完全没有感受到同事之间的友好情谊……


“一周后继续训练。”


……你大爷!!!


特么亏我刚才还感动?!?!?!感动个屁!!!我还奇怪呢长着这么一张闭月羞花的脸怎么就是条单身狗!!!神荼老子祝你这辈子都单身和右手做伴!!!


神荼站在床边冷哼一声,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一脸“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的表情。


知道又怎么样!没人性的家伙……


这时从病房外冲进来一个人,嘴里还大喊着:“小珏!!!听说你醒了!!!“直到冲进来之后,看见床边的神荼,他就突然噤了声,表情也有点不对,非常僵硬,而且有些强装冷漠:“哦,是你啊。”


?????什么情况???平时一副“神荼是我好机油“的样子,怎么今天看到神荼这么冷漠?


“哥你回来啦?“奇怪归奇怪,男人之间的事我一小丫头还是别插手,更何况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呸呸呸……兄弟之间争吵打一架就没事了~


“还有哪里疼吗???“安岩哥直接一屁股坐到我病床的床沿,看也没看神荼一眼,只顾着对我嘘寒问暖。


等等……这两人是在冷战吗?“额……我,还行,呵呵呵……还行。”这尴尬的气氛我只能胡乱打哈哈,时刻注意这两人的表情动向。


“这段时间战斗技能的训练就停一停吧,”安岩哥蹙着眉对我说,也没有问过神荼的意见,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还没等我说些什么,站在一边很久没说话的神荼声音严厉:“不行,训练不能停。”


我心想惨了我哥要炸了,下一秒安岩哥就眉毛一提,整个人突然站起来面对着神荼,语气生硬:“她是我妹妹,停不停训练我说了算。”


“不能停就是不能停。”神荼的眉心也揪了起来,神情严肃。


气氛更加剑拔弩张,我伸手正要拉我哥的衣袖,却猝不及防被他暴怒之后大声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指一抖:“小珏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你造成的吗?!如果不是你不管不顾她的身体,怎么会强行催动她体内的力量?神荼,之前你强行让我发动体内的郁垒之力我没意见,因为我的身体能够承受的住,而且郁垒之力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可是小珏呢!她体内的这股力量是楚歌后来注入的!强行催动会有危险,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神荼没有说话,只是蹙着眉看着安岩哥。


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神荼真的没有强行催动那股力量的话,我们三个也许会死在那里也说不定。


我扯了扯安岩哥的衣角,示意他别再说了,可是他现在显然非常生气,根本就不理会我的提醒。


“神荼,你总是自己一个人就做了决定,根本就不顾那些跟你一起并肩战斗的同伴的想法,自己一个人离开,一个人想要找到家人,做任务一个人往前冲。而小珏的事情,我很感激你救了她一命,也感激你为了让她能够保护自己,教给她一些战斗技能,可是这并不代表,你能够不经过她哥哥的同意就这样做。你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这是你自己的事,我能够做到提醒而不干涉,可是小珏的生命和安全,我无论如何都会保全。”


“哥!”我压低声音,摇了摇他的手臂,“说得太过分啦……”


安岩哥没理会我的话,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汇报任务了。”


神荼的表情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只能说他现在大脑可能是一片空白的状态。


我有些吃力地往前倾了倾身,一使劲,一把拍在了神荼的小臂上,可能用力有点大……白皙的皮肤红了一片……


他转过脸来看我,那双蓝色的眸子有些朦胧。


我对他笑了笑,说:“神荼,你别介意,我哥从小就是这样,小时候我被别人碰了一下都要把我护在身后,大声喊着‘别碰我妹妹!’……这样。”


他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神荼,我不知道你和我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果我哥是这样说的话,我想,以后在做某些决定的时候,试着和他沟通一下,或者思考一下这么做会不会让他生气?这样是不是比较好?”


……我一准女大学生怎么变成了知心姐姐,还说出这种话来。神荼你真是个神奇的大佬。


他也没回答我什么,只是撂下一句“训练的事再说”,就跑了。


……这人是不是傲娇啊,口是心非。明明很关心别人,硬是要作出一副高冷的样子。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天色渐晚,等到了傍晚的时候,安岩哥又到我病房里来了一趟,给我送晚饭,我也问了他今天怎么突然对着神荼发那么大火,平时两个人关系可好了,要是仅仅是因为我的原因而闹了矛盾,这种说法我都不信……


安岩哥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低落:“其实我不仅仅是气他对我妹妹这样自说自话……我更气的是他自己也有一个弟弟,而且还是亲弟弟,如果在同样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会对自己的弟弟这么做!”


我眨巴眨巴眼睛:“有谁会对自己的亲人这么做?话说神荼竟然还有一个弟弟?这家伙是不是跟你妹控的属性一样是个弟控啊?”


安岩哥瞪大了杏眼看着我,提高了音量:“小珏你说谁妹控呢!?还有!神荼是不是弟控我怎么知道!”


我看着他的样子,拼命忍住笑,而安岩哥也很快反应过来:“哦!梁珏!!!你三言两语就把我带跑了!原来是这个用意!臭丫头!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而这一笑就带动了全身的肌肉,整个身子都不像是自己的……


“我的妈……这一笑真的是要人命了……”我龇牙咧嘴地看着安岩哥,身体一动不动,平复一下此刻的浑身酸痛。


安岩哥眉头又皱了起来:“你看神荼那一扎把我妹搞成什么样了……”


“哥,你别这么说,”我把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这点儿程度,跟我们学校的校篮球队的训练过后的酸痛程度,差不了多少的,而且我跟你说啊……其实我感觉神荼心里估计也有点不好受呢……你来看我之前,他在病房里憋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身体状况还好吗’。”


安岩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狐疑地问道:“真的假的?”


我非常真诚地点点头:“真的。他其实挺关心同伴的,但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一直都没什么表示。”


安岩哥沉默了一秒,说:“……小珏,我跟他相处了这么久,一起做过这么多次任务,我对他的为人应该算是比较了解,可是他遇见什么事都能一声不响地一个人跑路,接着就准备自己一个人去解决问题,已经好几次了。”


我愣了愣。


神荼他……真的以为自己强大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了吗。


“上次他一个人去找他弟,要不是我去找他,估计到现在都没他的消息呢,说不定还会死在那吸血鬼手里!”安岩哥越说越气。


吸血鬼?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的有这种生物存在。不过自从神荼和安岩哥给我展示过他们的力量之后,我对这种东西也见怪不怪了,更何况,THA新抓来的那个楚歌,不也是一个妖怪吗?


“这些都是在你来这里之前的事情了,”安岩哥给了我一个安抚的微笑,“小珏你已经很厉害了,从一开始轻而易举被人拐走,到现在能与楚歌这样的强敌对抗,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无奈地看着安岩哥,想说要不是神荼及时将我体内的妖力催动,恐怕我们三个都得死在那儿。




TBC. 

【白起x你】何当共剪西窗烛(四十八)

我本来以为能结束了……没想到_(:з」∠)_


下一章应该就能完结了吧,望天……







【四十八】


行刑日定在你与拓跋韫初次碰头后的第七日。


尉迟渭任命拓跋韫为行刑官,而这也为你们将周棋洛劫走的计划提供了便利。


既然是劫人,自然不能随便找个人替你们劫。当日初到番邦之时,凌肖与那尉迟渭曾在殿上有过争执,而听他的口气,似乎对凌肖并不熟识,因此,劫走周棋洛的最佳人选便是凌肖,易容过后应当不会被人认出。


俞如镜驾车在指定地点接应二人,而作为黑鸦一员,她也懂得一些粗浅的医术,也能够替周棋洛救治。


赫连舒留在尉迟洛软禁她的宫室内掩人耳目,并排除嫌疑,与劫走重犯一事彻底脱离干系,这样一来,周棋洛被你们强行劫走之后,尉迟渭也不得不将她放走,而赫连舒若能回到番邦朝堂,也是为周棋洛之后的登基作了后手准备。


而你和白起,作为大魏的祁阳郡主和骁骑将军,本就是和魏梁公夫妇一样,是这探访番邦的重要人物,行刑当日必定不可缺席,但当凌肖闯上行刑台劫走周棋洛之后,你们二人便可以护送拓跋韫为由带走他,让他去到你们安排好的地点,替周棋洛画上纹身。


由于凌肖出手劫人,俞如镜接应,因此拓跋韫自部下中指派了两名与他二人身形相似之人,经过易容之后,与锦婵公主于番邦街头相伴而行,从而证明清白。


李泽言与苏瑛自始至终只需留在行刑台前露个面,但却能够彻底将大魏的嫌疑洗清。


过程有些艰辛曲折,但确实顺利救下了周棋洛。


尉迟渭大怒,出事当天便着人调查,而番邦重犯于行刑当日被人劫狱一事,一时之间在几国之内很是轰动,这位有名无实的番邦摄政王沦为了各国笑柄。


查,倒确是查出了些什么,然这种种蛛丝马迹,却指向了各个家族。


自然该当如此,毕竟这线索,本就是你们刻意布下以扰乱视听的。


此时的番邦朝政一片混乱,而大魏上政不久的新帝李煊,以忧心自家皇叔与臣子之名,又派了国师许墨前来探望魏梁公一行人。


“是我自己向陛下请求前来,”许墨与李泽言对坐于几案前,修长手指握住茶盏送至唇边,小酌一口之后,又将其放回到几案之上,“毕竟我的人自发跟随魏梁公大人前来,本官自然要来瞧瞧。”


李泽言一言不发,安然地双眸微阖仔细品茶。


他手中的茶盏才触及桌面,对面的人便已经注意到——茶梗立在了水面上。


许墨儒雅一笑:“看来魏梁公此次,必将大捷。”


尉迟家的人已经找了很久,却对周棋洛的下落没有一丝一毫的头绪,甚至不曾有一丁点的风声走漏,尉迟渭又气又急,甚至在上朝时气急败坏地摔奏折,岂料这猫尾巴早已扫到他鼻尖上了。


他哪里都没去,只是易了容,先是躲在拓跋韫的府邸养伤,待身上的伤口完全恢复后,又经拓跋韫之手,重新送入了番邦大牢之中,只不过这牢饭吃得很是舒坦,不若普通囚徒那般落魄罢了。


而这送入拓跋府之后,又被尉迟渭的人查到了些什么,也是你们故意让拓跋韫留下的线索,由此,拓跋韫在行刑当日在场,而在那之后府中却有周棋洛曾停留过的痕迹,尉迟渭不会怀疑他的大祭司出了问题,只会不再信任在朝中与拓跋韫有着对等势力的拓跋本家。


在这之后,尉迟渭便对拓跋本家产生嫌隙,并必会将此事与之前指向各大家族的可疑线索穿连在一起——因这几大家族本就和拓跋家呈势均力敌之态,而若是这些势力被削弱,那么朝堂风向便会偏之一隅,渐渐演变成一家独大之势。


为了扳倒拓跋本家,你又提议,让周棋洛做一些变装,去番邦的街市逛几圈,要露出手臂上的纹身,金发也最好不要裹得太牢。周棋洛照做后又回到牢内继续躲藏,然而外界流言四起,说是有金发蓝眼,又带有纹身的男子出现在街市上。


拓跋韫此时出面,向尉迟渭禀明此事,又呈上拓跋本家的府邸藏匿了周棋洛居住过的证据。


摄政王大怒,下令处死拓跋氏本家。


拓跋一族被灭,朝堂局势更为混乱,各大家族皆为自保而三缄其口,生怕言语稍有不慎便会招致灭门之祸端。


番邦局势动荡不堪,眼看这朝中风雨飘摇人心惶惶,尉迟渭手里的政权愈发不稳,甚至已经摇摇欲坠,周棋洛在这样一个混乱不堪的局面之下出现了。


而这一切都是你们一手策划,既能够替拓跋韫除掉他仇视已久的拓跋本家,又能借此机会,让周棋洛夺下番邦皇位。


早在尉迟渭将赫连舒软禁皇宫内之前,赫连舒便已经将尉迟渭谋逆的证据收集了个彻底,藏匿于皇宫外墙的某块砖瓦之下。


那日将匈奴全灭,赫连舒在回番邦之前又去了一次匈奴,只因之前曾在番邦收到线报,说周棋洛的皇叔尉迟渭曾与匈奴人有过联络。


不曾想,竟真的被她在匈奴大皇子的住处搜出些往来书信。


想必应当是这大皇子想借此书信,在这尉迟渭登上大宝之后用来要挟他,不成想,在这阴谋实现之前他便已经被大魏灭族。


这当真是神明助洛王子成事,竟有如此巧合。


摄政王拔除拓跋本家之后,各大家族本就不想再拥戴此人为王,只是迫于尉迟家的压力不敢作为,而今得知这洛王子没死,又有赫连氏家的小姐担保辅佐,各家便即刻将尉迟渭的政权推翻,拥护周棋洛为王。


目睹了这朝堂上的血雨腥风,又切切实实经历了这墙倒众人推的现实,你站在白起身边,站在番邦皇宫外的阶梯上眺望天际,不由得感叹:“这皇位实在是与水面行舟相似。”


“水位太浅,则不能前行,水太深,小舟则易翻覆。就算是大一些的船,起了风浪也会被掀翻,更遑论,是一艘船身有洞的破败之物呢。”白起的手搭上腰侧的剑柄,“事情结束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你笑着打趣他:“跟三师兄相处这么多年,我竟然还不知道师兄竟会这般伤春悲秋?”


白起抬手揪了揪你的鼻尖,浅笑道:“你果然还是不了解我,不像我,和你待了这么久,从小就知道你是个爱信口胡沁的鬼丫头。”


他握住你的手,牵着你往宫门处走去:“回驿馆收拾东西去吧,殿下和洛王子……和国主说完,咱们就该回大魏了。”


你加快脚步跟在他身侧,攀住他的臂膀,试探着问道:“白起,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似乎欠了我些东西呀?”


他转头瞧了你一眼,琥珀色的双眸里有一丝茫然,旋即又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别过头去,却仍然装作不知,回你道:“我欠你什么?婚礼已在北境办过了,梁王殿下和王妃娘娘做的见证,还有当今番邦国主与王后,本将军似乎不欠你什么了吧?”


你知道他明明晓得却还装傻充愣,自己不久前还说过要带你云游四方,转头竟和你说不知道,便急得锤他肩膀。


白起笑着逗趣道:“莫非娘子所说,是那还未完成的洞房花烛夜?”


你面上一红,伸手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开几步远,一提气息便飞身离开:“你要是想不起来,本郡主就不回来了!”



TBC. 

【楚子航x你】夏日限定明信片(下)(1)

前几天一直有事在外面东奔西跑的,结尾只来得及写了一半_(:з」∠)_后面一半只能让大家再等等了,很抱歉m(._.)m



前文指路——



http://1990tu.lofter.com/post/1cfb4132_1c6afb0b3



这个链接是中篇,上篇的链接可以从这里点进去看到_(:з」∠)_




【九】


一个吻,让你坚守了将近三年的壁垒轰然倒塌,你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卖给楚子航了。


然而一同出行的这几位同学都算得上口风比较严的人,因此学院里最难采摘的两朵高岭之花在一起了这件事,成了你们六个人的秘密。


尽管答应了楚子航与他交往,你却仍然对于自己的想法存疑——究竟是自己真的把那样惨痛的过去放下了,还是只是因为他吻了你,你生理性冲动地接受了这段感情?


这么一回想,你又觉得自己很不负责任,似乎这个肯定的答案你给得太过于随便了。


女孩子之间对于这种话题似乎总是能扯出许多东西来,尽管这些所谓的女孩儿的内在都足够怪物足够坚硬。


说来奇怪,你通常独来独往,也鲜少对人表现出信任,但是却很喜欢和诺诺师姐讨教一些问题,虽然这些问题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而这一次的情感话题,这位师姐显然是你们貌美如花三人组里最有发言权的一位。


谁料,这位最有情感经历的漂亮师姐对于你的烦恼感到莫名其妙,甚至不能理解地耸了耸肩:“谈恋爱不就是因为互相喜欢,或者觉得对方很适合自己,才决定要开始一段感情的吗?本就是互相磨合,摸索对方喜好的过程,就算失败也情有可原,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在担心什么呢……你低敛眉眼,无措地盯着搁在腿上打成结的手指。


从诺诺的回答你便能够感觉到,其实就连这位正在恋爱中的师姐都不明白。


更甚者,也许诺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爱着的人,或者说,她的心上人究竟是不是恺撒。


看似通透得很,你却从诺诺微微皱起的眉心感觉到了些什么——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和你一样的茫然。


和你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反倒是那个长得像洋娃娃一般的姑娘。


她以懒散的姿态呈“大”字形仰躺在自己的床上,语气异常坚决:“我喜欢路明非,也许还没有到爱的程度,可我知道我喜欢他。”


你一愣,转过头去,发现蕾奥妮的双眸神采奕奕,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闪亮。


你从未听说过有女孩子公开表明喜欢路明非。


在学院里,女学生中间人气最高的无外乎楚子航和恺撒,外表俊美又极其优秀的异性谁不喜欢?这样的说法并不是贬低路明非的颜值或能力,更何况目前为止,路明非与你一样,都是学院唯二的S级血统,只是缺乏自信,甚至经常会拖后腿。


但学院的很多学生都不知道,虽然你被称作学院的“狙击之星”,路明非的射击能力其实应当是在你之上的。


但是对于混血种来说,血统的级别固然重要,实战等各方面的综合能力却更胜一筹,而外貌之于一个能力优秀的混血种,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加分项。


过去从来未曾有过女生说自己喜欢路明非,蕾奥妮今天这样直接的表白,你却觉得你的室友非常有眼光。


你轻笑一声,声调平淡地对她说:“蕾奥妮,你很勇敢。”


“我知道,”她说,“我喜欢他,也许他偶尔紧张起来会掉链子,有一点废柴,可是他很温柔也很善良,相比起楚师兄的杀伐果断,我其实更偏爱路明非的犹豫,那让我感受到了他对于生命的敬重。”


你微微瞪圆了眼睛,旋即又露出鲜少在你脸上出现的温柔微笑。


蕾奥妮确实对路明非抱有极其纯粹的喜欢。那些别人认为的路明非的缺陷,她认为是一个人身上难能可贵的品质。


也许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像蕾奥妮那样,觉得他什么都好,无论别人对他如何评价,你都认为他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存在。


就如同当时初次见到楚子航的时候,发现自己开始对这样一个男孩儿有着不同的朦胧感情的时候,惊喜而又惧怕。


从一开始以为他喜欢夏弥,之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本以为你和他的交集仅仅止步于师兄妹的关系,却从来没想过,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甚至是他先主动。


“喜欢是不讲道理的,”蕾奥妮微笑着,转头望着你,“没有适合不适合,只有特别不特别。”



【十】


夜深人静,诺诺师姐和蕾奥妮都已熟睡,只剩你一个人躺在床上失眠。


虽然蕾奥妮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但是要彻底放下,还是需要你自己想明白。


你自床上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独自一人跑到酒店的花园里去坐坐。


花园里的泳池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池底的灯光还在变换着不同色彩。


你踢开拖鞋坐在了泳池边沿,将裤腿卷到大腿根,两只脚泡在泳池水里,看着双腿来回晃动泼起的水花发呆,直到头顶被人温柔地按住,身旁坐了个人。


你吓了一跳,却在看清来人后红了脸。


又是楚子航……


“楚师兄好。”


尽管你和他的关系已经进一步发展,甚至可以说是进展飞速,然而你仍然下意识地这么喊他,陌生而疏离。


楚子航撑地坐下的动作一滞,接着轻轻叹了口气,在你身侧坐下。


他学着你的模样,脱了鞋,将双腿没入泳池的水中。


在这温度略高让人有些微微冒汗的夏夜,带着些许凉意的水没过小腿,让楚子航也舒适得微微勾起唇角。


他仍然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声线勉强保持冷静,却还是被你捕捉到了里头的愉悦:“我听说,情侣之间应该有特别的称谓,是这样吗?”


你诡异的沉默让他侧头看了你一眼,接着便从你那出卖你自己的表情里读出了他想要的答案,直接下了结论:“看来确实如此。”


于是他从善如流地喊了你的名字,不带上姓氏,显得更加亲昵,又对你循循善诱道:“该你了。”


自己的名字被他那样亲密地叫出口来,明明是一件普通情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由楚子航这个人做出来,似乎暧昧太过,以至于你的耳根都红了一片。


你张了张嘴,搁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想要喊出“子航”这两个字,憋了半天却只憋出来原来的“师兄”二字。


……失败了。


你整个人似乎都变得苍白,挫败地低下头去。为了在称呼上拉近距离,你苦恼得头发丝都好像要打结了,然而这位大哥今天并不想放过你。


“不行,再来。”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盯着你,你难以置信地对上他的目光,寻思着面瘫楚师兄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扁了扁嘴,深呼吸几下,上下牙齿咬合在一起,舌尖顶在齿间,卯足了劲,念了半分钟的“子”,最后的那个字仍然吐不出来。


再一次失败过后,正当你准备下一次的尝试时——


“算了。”


坐在身侧的人突然放弃,你讶异地转头看他,却在下一秒被他握住了后颈,又一次被他袭击成功。


经过两人初吻时的生涩尝试,楚子航第二次吻你显然比上一次的技巧纯熟一些。


后颈被他强行勾过,你的上半身也往楚子航那里倾倒。为了稳住身形,你不得已抬手撑住地面,但是显然,你的男朋友并不想你这么做。


他故意将置于你颈后的手移到了你的后腰处,狠狠一收,另一手托住你的后脑勺,你没有办法脱离,尝试着挣动了几下却仍然安稳地被他锁在怀里。


还能怎么办呢,你只好用手揪住他的衣角,却紧张得不能够呼吸。


楚子航感觉到你开始疯狂地从他口中汲取空气,他只好无奈地松开你,看你无力地趴在他肩膀处,红着脸喘息。


你抬手推开他,坐在原处,双手捂住脸,然而烧得通红的耳朵脖颈却在告诉身边的人——你现在正脸红心跳,并对他刚才的举动心动不已。


其实楚子航自己都心跳如擂鼓,然而他的面瘫让他很好地掩盖了自己的真实感受——哦不,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楚子航的耳廓红了一片——虽然就算他真的脸红,以你现在的样子也不可能发现就是了。


恺撒不愧是他们三人中恋爱经历最丰富的男人,他所说的接吻能够增加情侣间的感情,并且能够让女方心动不已,确实很正确。


尽管他还不太明白恺撒提到的,“如果进展迅速,在这几天之内你就可以和钢炮妹子全垒打”中的这个“全垒打”指的是什么,但是从路明非那样激烈的反馈来看,应该又是一种能增进情侣之间感情的方式。



【十一】


“老大!你怎么能教师兄那样做啊?!”


楚子航因为不久前才拿下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儿而兴奋得睡不着觉出了门,装睡的路明非和恺撒此时正为了这位才陷入恋爱甜蜜的钢筋直男而烦恼,以上正是路明非为恺撒的“不当”教导而抓狂的发言。


然而恺撒本人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耸耸肩,理所当然道:“情侣之间为爱鼓掌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路明非抬手揉乱了一头毛:“可是师兄和小钢炮才刚谈恋爱啊!!!老大你这么给师兄出主意,真的不会把他女朋友吓跑吗?!”


“可是以楚子航和钢炮的任务强度,说不定哪天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说得很好么?要及时行乐,”恺撒双手枕在脑后,撇了撇嘴角,对路明非一番话的反驳说得头头是道,“楚子航这棵大铁树好不容易开了花,石头脑袋才开了窍,如果让他的恋爱和正常人的步调一样进行,那恐怕太过缓慢了吧?对他来说,做什么都要快刀斩乱麻,索性早点儿进行到最后一步,两个人都不留遗憾,不是皆大欢喜?”


路明非懊恼地从床上坐起身,表情纠结地面向恺撒:“可是老大啊……师兄好像根本不知道全垒打是那个意思……”


“……那在恋爱方面,我可真是高估了楚子航的知识储备了。”恺撒一脸无语地对上路明非的视线。


楚子航一晚上没有回房。恺撒本以为这位对手先生出门和你见面之后的发展像他以为的那样,路明非还担心了一整晚,结果第二天一早起来他们才发现,你们两个竟然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睡着了。


路明非松了口气,但却和他的老大一样为你们这对笨蛋情侣感到担忧。


原本除了你以外,包括楚子航在内的剩下五个人都要在这一天回到卡塞尔学院,恺撒自作主张,让酒店前台准备好了大床房,到时候他们四个走人把楚子航丢在这儿,再把你们二人安排到一间房里去。


路明非真是越来越担心你们两个了……这样真的可以吗?


诺诺和蕾奥妮脸上都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并默默地给恺撒的做法点了个赞。


于是,恺撒诺诺和蕾奥妮,拖走了操着一颗老妈子一般的心的路明非,丢下楚子航跑了。



【十二】


“小姐您好,由于酒店又有新客人入住,需要您目前住宿的三床房,能否通融一下,更换房间呢?”


门铃响起,打开门后是笑容和蔼可亲的酒店服务员小姐姐。


“为我们给您带来的不便以致歉意,我们将为您提供贵宾大床房。”小姐姐鞠了个躬,而你对于这种情况向来不擅长拒绝,更何况与人方便,就不需要继续和陌生人有过多的交流。


你答应下来,并告知对方需要十分钟时间整理行李,十分钟后会到酒店大堂更换房卡。


当你打开新的房间门,却正巧撞上赤裸着上半身从浴室走出来的楚子航时,终于发现——他妈的恺撒,联合自家酒店来坑蒙拐骗!


你傻站在门口,楚子航淡定地看了你一眼:“你来了?”接着转过脸继续擦头发,又以平静到让你恼羞成怒的语气说道:“进来坐啊。”


“????”你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又羞又气,拿出手机要给恺撒打电话,却得到了冰冷的电子女声,提示你对方已关机。


正要继续拨路明非的号码,已经套上T恤的楚子航走到你面前:“没用的,我刚刚已经打过电话了,没人接。”


他十分自然地接过你手边的行李箱拖进去,一边还对你说:“你也别想换房间了,我问了前台,酒店说没有别的房间了。”


恺撒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你平静下来,目光偷偷地扫过楚子航的脸——看楚子航反应如此淡定,你推测,大概屋里有两个大床。


稍稍放下心来,你握着手机跟着他走进去,却在看到了只有一张床的时候再一次炸毛:“只有一张床?!这怎么睡啊!”


楚子航回过身,瞥了一眼那张雪白的大床,又想起早上他刚进这间房的时候,恺撒特地摆在床上的小盒子和留下的一封信。


他现在不仅知道恺撒口中的“全垒打”的意思,还很想立刻跟他打一架。


幸好他提早把恺撒留下的东西给收起来了,不然……


楚子航看了一眼你急得发红的眼角,嘴角又微不可见地上扬几分。


他抬手抚上你的发顶,轻柔地按了按,那种奇妙的触感竟将你急躁的情绪安抚下来。


你听见他用清澈悦耳的声线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睡地上。”


握住手机的手指一颤,你的眼睫随之低敛,半遮住眼里阴霾不明的情绪。


这一次是不是可以相信他?他会不会像夏弥一样,当你把信任完全交付与他时,突然背对你将你抛弃?


你说不出“好”,却也没有办法反对他说“没那个必要让你睡地上”。


见你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他,楚子航又轻拍了几下你的脑袋,眼角的余光又瞥见刚刚他收到行李箱里的东西露出了一个小角。


他转身准备去将那个恼人的东西塞回去,却蓦地被你扯住了衣角,下一秒,你从身后拥住他,额头抵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还未来得及戴上美瞳的黄金龙瞳猛地收缩,楚子航一滞,眼里闪过靓丽的鎏金色的光芒。


他听见你瓮声瓮气地说道:“别睡地上……会着凉的……”


在跑路四人组的想象中,没了他们四个瓦数超高的电灯泡,你和楚子航应该是你侬我侬地出去约会,两人的感情也应该急速升温,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就窝在酒店的房间里,一个看无声电视,另一个躺在被窝里睡大觉。


午餐过后回到房间,原本是两个人一起靠在床头看电视,你却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然而和身边刚谈了两天恋爱的男朋友同处一室,你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直接躺下,还是楚子航发现你眼皮打架才出声询问:“你是不是困了?”


等到终于得偿所愿躺进被窝,却发现身边靠着楚子航的时候,你反而睡意全无——他半个身子藏在被子里,尽管穿着外裤,但你仍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思索了半天才发觉,这个状态怎么这么像新婚夫妻出来度蜜月?


你抬头看他,正巧瞧见他锋利的下颌线,黑色的睫毛扑闪着,喉结上下一动,秀色可餐的模样看得你耳根一热。


似乎感觉到了你的视线,楚子航低下头来,把正在视奸他的你给抓了个包。


你慌乱地别过眼神,不知所措地准备翻个身背对他,却被他用温热的手掌遮住了眼睛,接着嘴唇便贴上了柔软的物体。


楚子航吻上你的那一刻,你颤抖了一下,双手攥紧了被沿,心脏都仿佛要冲破胸腔跳出来似的。


末了,他还不舍得离去,保持着几寸的距离,你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湿润的气息,惹得你自椎骨处窜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他说:“不要这么看着我。”


彻底退开之前,楚子航还不忘轻吻你的鼻尖,接着抬手捏了捏你脸颊的软肉,说:“困了就睡吧,别胡思乱想。”


不知道是楚子航无意还是有心,你躺在他身侧被窝里不远处,却始终被他圈在小臂内的一方小天地之内,离得不近不远,但你总觉得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些。


一开始还对这样的状态感到不习惯,谁知道躺了一会儿,你竟然真的就在他身侧沉沉睡去,甚至在睡梦中还往他那里靠,而楚子航竟也自然而然地伸手替你掖好被角,手掌自然而然地隔着被褥放在你肩头。


你都不知道,楚子航趁你熟睡的时候还把玩过你的头发,而你一个警觉性极高的人,无论被他如何逗弄居然都不醒,他便借此机会偷偷亲你。


或许你自己都没发现,其实你早已将最深的信任都交付于他,只有在他身边,你才能睡得这样安稳香甜。



TBC.